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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nsights

调研·审视应做到怎样的程度?

调研·审视应做到怎样的程度?

由于本公司从事的是投资审视以及投资执行后的实操工作,我始终在思考“应当将多少时间与费用花在审视·调研之上”这一问题。因此本次将就此问题进行一次简单的定量模拟,并提供一个思考“合理调研·审视分量”的提示。

Expertise(更新: )
Yoji Nakamura

由于本公司从事的是投资审视以及投资执行后的实操工作,我始终在思考“应当将多少时间与费用花在审视·调研之上”这一问题。因此本次将就此问题进行一次简单的定量模拟,并提供一个思考“合理调研·审视分量”的提示。

作为前提

  • 完全不审视,干起来以后一切再想
  • 在执行前必须动用一切资源把所有事情审视一遍才执行

这两类极端主张明显是错误的。既然如此,便需要在定量上推导出合理的审视分量,并找到恰当的平衡。

另外,要说倾向,我一直处于推动投资的立场,因此可能略有偏颇——这点请各位读者知悉。

相对投资金额的调研审视费用

举个例子,假设我们正在审视一笔1亿日元、风险较高的投资。这里把投资对象设为本公司内部的新业务。那么,把多少金额花在审视(投资可否判断)上才算合理呢?

暂以5%来考虑。也就是说,可以把500万日元用于调研·审视。倘若极端一些,按50%来算,把5000万日元用于调研·审视,那么1亿日元投资的回收难度将极度上升——可见这显然是错误的。

若审视这笔投资的企业是大企业,500万日元能做些什么呢?事实上能做的相当有限。下文中的费用,是根据本公司过往经验给出的估算值。

例如,市场规模测算、客户访谈(3次)、先行者访谈(3次)以及桌面调研等信息收集活动——共210万日元。

从所收集的信息中推导出竞争战略、销售计划、收益计划,并在执行团队内部达成一致——300万日元。

面向董事会的说明材料50页,以及董事会提出的追加问题(假设20题)的问答——350万日元。

合计为860万日元,超出最初设想的5%,达到了8.6%。

此时,做出投资判断的一方必须从以下选项中作出选择

  • 提升可以投入调研·审视的比例
  • 提升单次投资的金额
  • 缩小审视的项目范围

这些是可选项。

顺便一提,上面的例子并非极端情形——为了一笔3000万日元的投资判断而花费1000万日元的调研·审视费用,并不罕见。

另外还有这样一种看法:如果上述是PoC(概念验证)的审视,那么这并非1亿日元的投资判断,还涵盖今后将发生的5亿日元投资判断,因此860万日元便是合理的。

但事实上,业务在真正切入之后,所能接触到的信息量与审视阶段相比是无法相提并论的,所以审视阶段所获信息几乎已不再有用。换言之,即便是PoC的投资判断,也应当将其作为一次独立的投资判断来对待。

我现实地推荐的,是**“缩小审视的项目范围”**。

即便选择“提升可以投入调研·审视的比例”,进入前所掌握的信息本身就缺乏可靠性。基于后述的理由,即便把审视预算加倍,对投资成功概率的提升贡献也不大。

那么“提升单次投资的金额”如何呢?也就是说,把单次PoC所花费的金额提升,那么从数字上看5%的基准是守住了——但这又会让原本以小规模实施、用于抑制风险的“实验”失去其本来目的。

若做出投资判断的一方无法判断**“在这件事情上真正重要的是什么,反过来什么是可以以后再考虑的”**,那么审视预算便会无止境地膨胀。对新尝试的审视材料挑刺——再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活儿了。

然而你应当意识到一个风险:你所提出的每一个问题,都可能让调研·审视预算过度膨胀。如果对一笔3000万日元的投资项目花费1500万日元的调研预算,那么做出投资判断的一方也负有重大责任。

进一步而言,对从未实操过业务的人随意提出的问题进行答疑而编制材料——这是最容易消磨业务热情者意愿的工作了。你应当意识到的不仅是“正在让对方花费过多调研·审视预算”的风险,更是“正在把对业务怀有热情的人这一极其宝贵的资源磨损殆尽”的风险。

调研·审视量与效果所呈现的对数关系

例如,进行3次访谈所获得的效果,与进行50次访谈时每次所带来的效果,差异极大。这一点稍加想象便能明白——到后期获得的信息会越来越相似。

调研·审视存在一个成本效益最佳的峰值。并不是“做得越多,投资判断就越好”。

在做了一定程度的调研·审视之后,唯一能够回答“这笔投资能否成功”的手段,便是在业务上拿出实绩。相对于执行而言,调研·审视的意义会随之淡化。

另一方面,调研·审视具有“能在广阔范围内探索信息”的巨大价值。在多个不同领域同时并行孵化多项业务很难,但调研·审视却可以做到。

也就是说,在“浅而广地观察”这一情境下,调研·审视占优势;而当特定主题已经锁定之后,执行则更占优势。

“以小规模执行业务”这一做法,在主题已经聚焦之后,是一种精度高且性价比出色的信息收集手段。

简单来说,假设我打算做某项业务。为了判断它是否能成功而不停做访谈调研——其实不该这样,把这个想法直接抛给客户、对他说“请买下来”要好得多得多。

对时间这一成本的思考

至此我们主要是从“调研·审视所花费的金额”这一视角来看(或把时间换算为金额来看)。

另一方面,关于时间,应当如何定量地思考呢?因为一次驳回项目而损失的时间,其价值又该如何评估呢?

举个极简化的例子,让我们把“经营者”的工作简单地视为:在任期内发现投资项目并产出回报(现实当然没这么简单)。

案例A:投资项目被早期发现,在第1年投入了1亿日元投资。该项目获得成功,此后每年持续创造1亿日元。

案例B:投资项目的发现被延后,在第3年才对同一项目进行投资。结果同样是每年持续创造1亿日元的自由现金流(FCF)。

案例A的IRR是93%,案例B是62%。若忽略现值仅比较任期内创造的FCF,案例A为3,而案例B为1。

更进一步,根据前述的“调研·审视量与效果之间的对数关系”,即便把投资判断拖延下去,能做出更好判断的可能性也很低。

现实中,案例A还有较高的概率发现更多投资项目。因为在实务推进过程中所发现的项目,往往是高质量的项目。

对于时间,虽然难以直截了当地说“现在把审视拖长的成本是多少”,但许多情况下,延长审视既丧失了获得回报的机会,也丧失了发现追加项目的机会,而对“提升投资判断的把握度”却效果有限。

总结

文字写得相当难以阅读,对此致歉。但结论是简单的

  • 切勿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,相对投资金额耗用过多的审视·调研预算
  • 审视·调研预算(包括员工的时间在内)究竟花了多少,最好简单地算一下
  • 如果肩负投资判断的责任,就必须能够判断“在这件事情上真正重要的是什么,反过来什么是可以以后再考虑的”
  • 过度的审视·调研会消耗稀缺资源——“对业务怀有热情的人”
  • 比起审视·调研,“小规模执行”作为信息收集手段更具优势的时间点,会比想象中更早到来
  • 通过拖延投资判断所获得的效果是很低的(“停止审视”这一判断是可以接受的)